[書評]李翊雲 鵝之書

 

因為你的死，我寫成了一本書

讀墨AP推書：鵝之書

故事一開始，27歲的艾妮絲在美國透過媽媽聽到法碧安難產而死的消息，引發她陷入他們曾經的回憶──發生在法國鄉下名為聖米安的地方，兩位鄉下少女法碧安跟艾妮絲，他們曾經如膠似漆般地要好，在13歲時共同創造一本小說，並成功讓所有人認為艾妮絲是天才兒童，進而讓他去英國上學的開端。這是他們的遊戲，對艾妮絲來說是這麼認為，但對法碧安來說，或許是讓艾妮絲離開這個小鎮的唯一方式。

半顆柳橙再加上半顆柳橙並不會變回一顆完整的柳橙

小說中有很多精巧而漂亮的句子，譬如艾妮絲認為自己是磨刀石，而法碧安就是那把刀。兩位少女在鄉下注定只能幫家人放養牲畜，而他們喜歡的遊戲有很多，這一次剛好是「寫作」。

他們的作品由法碧安發想，由艾妮絲所寫，最終由艾妮絲掛名，艾妮絲因此獲得了去英國上學的機會，而不是待在法國鄉下。

但在英國艾妮絲並不快樂，她一心只想著法碧安，甚至因應法碧安要求，寫了信給賈克，這個由法碧安化名、假裝是艾妮絲男友的人。

賈克有點像是法碧安對艾妮絲情感的化身，後續艾妮絲拚了命想回法國後，回到法國十，法碧安卻說「賈克死了」，彷彿她的情感也隨著艾妮絲回來這個「沒有出路」的鄉下而終，隨之兩人便漸行漸遠。

幽微的情感將你放在心上

直到她難產離世，艾妮絲才明白：「我現在才知道，原來我們的故事有很多都是以法碧安的狂喜和絕望作為開頭，這兩種狀態我都達不到。只要我能夠當她宣洩狂喜與絕望的管道，她就能夠容忍生活。」，直指看似奔放不羈的法碧安，其實將她牢牢放在心上。

小說中始終用一種冰冷的筆調，從原本艾妮絲模仿法碧安，直到他真正成為了法碧安的風格，只是小說中幾乎沒有提及法碧安的視角，即使有也是一閃即逝，我無法得知，她跟艾妮絲合作書寫是一場未來的賭注，希望艾妮絲離開這裡，還是單純厭倦於鄉下生活呢？這是讓我比較困惑跟失望的。

總的來說，這本小說以冷冽的筆鋒，如實刻劃出少女的生命力以及幽微的情感，書寫出了少女面對未來的困惑與困境，少女最終在幻滅中長大並漸行漸遠，也增添了惆悵感。

令人印象深刻的是，小說最前面艾妮絲得知了法碧安的死訊後，強烈地想要懷孕，那是一種「渴望誕生」。這句話回扣到整本書，對於法碧安的思念，而最終她誕生了一本書，用以紀念一切的起源──她的法碧安。